2008 8 31 (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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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蓮的路有個特色,總是筆直、寬廣又大條,而且車還很少,在花蓮旅行,就是一條路、一台車、兩個人、無垠天地、壯闊山海,無窮的美景向四面八方鋪地而去,走在眼前摸不著盡頭的大路上,吹著涼風,讓腦袋瓜子中的思緒放空,好好享受這一切,我不知道所謂的錦繡山河是何種程度的壯麗,至少這是個讓我樂在其中的旅程。

於是我們來到了光復。

光復最有名的就是光復糖廠了吧,和其他的糖廠一樣,有著非常便宜的冰棒還有各種和各地一樣的園區景點,所以這裡並不是來光復的主要目標,我們想要去的地方是馬太鞍。

馬太鞍,是從阿美族語的"vata'an"音譯而來,意思是"樹豆",是部落的主要糧食,傳說,吃了樹豆會使身體強健,因此被當作吉祥物而帶在身上,從部落的名稱就可以知道,樹豆對這個部落有多重大的意義,於是便稱這裡為"長滿樹豆的地方"。而位於中央山脈山腳的馬太鞍部落,也和其他的原住民族有著相同的窘境,面臨其他文化的強勢入侵,該如何應對?這裡有個得天獨厚的優勢,從以前便對族人生活有重大影響的馬太鞍溼地,到了現代,其影響力也沒有減少。

馬太鞍濕地生態園區的雛形漸漸的形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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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馬太鞍驛站,是一間像是隨處可得的小簡餐店,比較特別的地方是,這裡有馬太鞍部落獨特的「樹豆餐」,不過超級貴,所以我們點了普通的餐點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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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光復車站,婉瑄喜歡車站

一路上農田夾道,不論是稻田、鳳梨田、芋頭田,都整齊的讓人看了神清氣爽,彎進田間小路,兩隻小黑興奮地衝出來蹦蹦跳跳,跟在車旁跑了一小段,又折回田哩,不知又是哪隻水雞或是斑甲遭殃了。

到了馬太鞍文史工作坊,一位老婦人看我們走近,熱情地對我們打招呼:「哎呀!真是可惜,你們如果早一天來就可以參加我們的豐年祭了!」「咦?所以昨天是最後一天囉?」「對呀,所以現在大家都在收拾。」聽的我們又心癢又懊惱,假如能早一天出發就好,假如昨天能趕過來就好......,這就是命運吧,留下了遺憾,下次才更有來訪的理由!

老婦人又熱心的說:「你們可以去遊客中心那邊借腳踏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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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裡的租借腳踏車,不限時數,只要100元,和以前遇到的租借腳踏車比起來還算便宜,腳踏車是一個很好的交通工具,騎著機車時沒辦法隨心所欲想停就停,因為停車是一件麻煩的事情,於是便不停的轉著輪子,想要到一個可以停留許久的地方,才不會上上下下累了自己,腳踏車則不一樣,和機車比起來輕巧許多,要停要走都很便利,停下來看路旁小花,慢慢走吹涼風四處看,時速慢了下來,心靈反而變得更加敏銳。

路旁水田中有著貢德氏赤蛙在學狗叫,蜻蜓像小直升機來回巡邏,紅冠水雞大家族在田裡撈撈撿撿,看到人來邊躲起來還邊撈口吃的,萍蓬草顯眼的黃色小花佇立在水面,像是一根根小燭台,福壽螺的卵遠遠看起來像是粉紅色的油彩,讓人搞不清楚他們到底是醜惡還是美麗的小東西。

雖然福壽螺是嚴重的外來種,但我相信,這也不是他們願意的,看過這則新聞的人就會了解(http://udn.com/NEWS/DOMESTIC/DOM3/4951155.shtml),許多外來種就是這樣被無知的人帶進來的,以前是為了吃,現在是為了帶進歐洲風情,真不知道為什麼台灣人這麼不喜歡台灣原本的樣貌,偏偏喜歡各種「台式」歐風、「台式」南洋風、「台式」......,難怪有人說,台灣的旅遊都只是看表面,毫無深度可言,話說回來,福壽螺啊,雖然不是你的錯,可你還是外來種,就別怨嘆自己的命吧,話又說回來,就是因為生命力太強了,如果他們能這麼簡單就被清除,我想也構不成大問題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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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紅瓦屋,這是一間很道地的餐廳,由當地原住民經營,不過我們倆都是窮學生,吃不起>"<,不然還真想支持當地產業

路旁的水道裡,有著雜亂無章的枯枝和竹桿,原來這是馬太鞍傳統的捕魚方法,捆成一捆的枯枝竹筒放入河中,營造適合魚蝦生長躲藏的環境,魚蝦便會悄悄入住,長得又肥又大,要捕魚時,便把河道兩端堵住,放入捕魚器具,慢慢把水舀出,等到水變淺之後開始網撈、檢查捕魚器具,枯枝以及最底部的竹筒都有可能藏有許多魚蝦,往網子裡一倒常常就大豐收。

由於兩端堵住的地方都留有小出口,較小的魚蝦可以由這個出口逃出,加上傳統上馬太鞍人也只會補抓由這個方式抓到的魚蝦,並不會另外再到其他河流裡捕抓,所以並不會有趕盡殺絕的狀況發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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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至濕地內部的木棧道錯縱複雜,像是一座迷宮一般,雖然看似能夠選擇的道路,真正走過之後才發現別有洞天,不是走一走接回原處,就是走一走拐進死巷,這並不是抱怨路線設計不良什麼的,相反地,我享受著這種感覺,因為充滿了不確定性的路線,才能撇開預期的心理,用澄淨的心靈擁抱每一個旅途上的驚喜。

前方,幾位老婦人正在田中忙著農事,好奇心催促著自己上前去問個清楚,但勇氣在後邊把我給拉住了,只好騎著腳踏車帶著懊悔,漸行漸遠。

*寫這篇時,剛好聽到圖騰樂團的《馬太鞍的春天》,於是將歌詞抄下。

馬太鞍的春天

作詞:Suming 作曲:Suming

o mipilian a paniyalo'an no matoasay
(這是祖先所選擇的居住之地)

itini puwar sanay ko tinglaway a nanom, masadakay nani kemud no sla
(此地的泉水很清澈,自地裡湧現出來)

fata'an itini a lumahad
(這裡生長了很多的fata'an)

fata'an hananay no matoa'say a pangangan kona niyalo'
(祖先就將此地取名為fata'an)

malalukay oinanengay ko tamdaw itini
(這裡的人既勤勞又認真)

malaholoholol,malasasunga'ay konikalac'cay
(互相關愛,和平相處,部落的人融合為一)

la la lakitikiting sanay komasakaputay
(各個年齡階層同伴之間,手拉著手跳舞維繫著向心力)

o tadafancalay a paniyalo'an ko fata'an
(fata'an真是美好的居住之地阿)

*fata'an是指樹豆,樹豆是很耐旱、耐貧瘠的植物且容易生長,祖先們認為他能強身,
驅邪、治病,又意味著子孫延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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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萍蓬草,哪一種我就不知道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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